第六章

    海曼伯爵在庄园外焦急地来回踱步。他高调地把这头该死的龙买回来又高调地被它冻住了自己的宅邸，身为伯爵，他居然被一个畜牲弄得如此颜面扫地。一想到沓要沦为其他贵族茶余饭后的笑柄，海曼伯爵就恨不得挖出那畜牲的龙心下酒。海曼愤恨地对着马车骂了几句不符合身份的脏话，末了又狠狠地踹了车轮一脚。

    “克莱德，你还好吧？”

    劳伦斯满脸担忧地看着他，被冰封的庄园已恢复如初，仆人依旧来往穿梭忙碌手中的活计，一切完好如初。

    “那畜牲呢！”

    奈特从劳伦斯身后探出脑袋，怯生生地望着伯爵先生。男孩莹白的皮肤被一件破烂的风衣包裹，松松垮垮的破衣服半遮半挡住他美好的胴体。看见男孩的漂亮脸蛋，海曼突然决定不杀它了，这么好看的小东西应该当成禁脔，尝一番滋味后再做处置。

    “克莱德，刚刚发生了一些意外，我在和他战斗时意外结缔了契约，现在……额，我成了他的主人。”劳伦斯苦恼地摸了摸小白龙的脑袋，逼着他给海曼伯爵鞠躬道歉，“他是条幼龙，以前没有人约束他，从今往后我会严厉管教他。”

    “你说你成了他的主人？”海曼伯爵极度不满，他张嘴就对着帮他解决所有麻烦的“朋友”发脾气，“你能替他赔偿我的损失吗！我现在已经成了笑话！你懂吗，我领地里面到处都有下贱坯子在讲我的笑话！”

    劳伦斯一时语塞，凭着本能把奈特挡在身后：“奈特造成的损失，我会替他赔偿……”

    “我不要赔偿，我要这头龙……”

    海曼伯爵龌龊的心思在白龙阴冷地注视中被粉碎。他们对视的刹那，天地变色，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凉意瞬间蹿进海曼伯爵的大脑，恍惚的一瞬间，他看见一只白色巨龙驾驭猩红的血色地狱将他开膛破肚。

    “克莱德！克莱德！你怎么了？”

    海曼伯爵缓过神，却发现四周根本没有巨龙的影子，他还是在他的庄园里。他平复几秒，看着满脸担忧的劳伦斯，又瞄一眼躲在劳伦斯身后的白龙。那个男孩水灵灵的琥珀色大眼睛里满是面对生人的怯懦。

    海曼有些恍惚，但再也不敢打白龙的主意，隐去被惊吓出的一身冷汗，笑吟吟地回答劳伦斯：“啊，没事，我要这头龙……我要拍卖所赔偿我买这头龙的损失！一只龙而已，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还比不上它吗？呵呵……”

    “那就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生气呢。”劳伦斯客气地回答。

    两人又客套地说了几句漂亮话之后海曼伯爵送别了劳伦斯。乘着年轻巫师和美少年的马车慢慢悠悠消失在伯爵的视线里，却无人知晓嫉恨的种子已经悄然破土而出。

    马车上，白龙奈特又被责令趴到新主人的腿上，这次被打屁股的理由是小家伙对伯爵大人的道歉既没礼貌又没诚意，而且劳伦斯还觉得奈特肯定背着他做了什么小动作。

    一天之内挨了三顿揍，奈特觉得也没谁能像自己这么倒霉了。

    “啪！啪！”男孩软嫩的臀肉在男人手下颤悠悠地弹起，嚣张得连个红印都被没留下，恢复能力简直好到气人。

    “主人，别打了，别把你累着了。”奈特贴心地劝告劳伦斯放弃。不会虚伪的小白龙话一出口就收获了两下的巴掌。那动静又脆又响，奈特只是听着就疼得泪眼婆娑，呜呜嘤嘤地讨饶。

    “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挑衅主人，主人饶掉奈特这一次好不好，奈特最怕疼最怕打屁股了！”见势服软，撒娇卖萌，白龙的前主人最吃不消这些手段，若他没猜错的话，身为前主人转世的现主人，劳伦斯的弱点也应该差不多。

    不出所料，劳伦斯果然停手，奈特得意无比自己的聪明才智。

    “奈特，你不是说你不太会人类的语言吗？”

    “啊……主……主人，听不懂您说什么……”

    “你还在装傻！”劳伦斯气极，挥起巴掌劈头盖脸地打在奈特的圆丘上，劳伦斯的无情铁手很快就击破了奈特的防御，男孩白皙的臀瓣上殷了两团红，像是精致的奶油蛋糕上洒了红酒，又像是窗外夕阳染在云端的余晖……

    马车安稳停靠在劳伦斯府邸门前，老管家汤姆恭敬地垫好了凳子搀扶主人下车，一同恭候劳伦斯回家的还有他的弟子阿尔弗莱德。

    老管家很显然没有预料到白龙的存在，当银发的男孩突然贴到他面前，滴溜滴溜地转着眼珠打量他时，他差点把车门砸到奈特。好在他一向沉稳，没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吓得失了风度。

    “劳伦斯主人，这是？”

    “奈特，他还是一头不懂规矩的幼龙，就让他和阿尔弗莱德一起学习吧。”

    得了命令的管家小心地搀扶新来的小家伙，奈特却先一步跳下马车。他实在是好奇自家主人的府邸，调皮地甩开管家到处跑。简单适应环境后，奈特最关心的是那个一起等候劳伦斯的金发少年，他慢慢凑近阿尔弗莱德，眼神还算是友好：“你也是被抓过来的吗？”

    披在他身上的大衣被风吹起个角，露出粉红的臀肉，这一幕被眼尖的阿尔弗莱德逮到，他瞬间明白了奈特出现的缘由，颇有同病相怜之感：“差不多……我是自愿……”

    “咳！奈特，跟着女仆长去洗漱。阿尔弗莱德，你跟我过来。”

    阿尔弗莱德一惊，顾不得搭理小白龙，慌忙站好：“呃！是！老师。”

    劳伦斯目送小白龙离开，冷淡地走在前面：“书房还是你的卧室？”

    阿尔弗莱德垂头丧气地跟在老师身后，他不敢回话，耍着小心眼慢了劳伦斯一小段距离。

    “不说话？那我就替你选择，”劳伦斯声音平稳，不像生气的样子，“那就你的卧室，方便你之后养伤，你父亲已经同意了你这个学期住在我这，我会尽责教导你。”

    “老师……”阿尔弗莱德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希望劳伦斯可以稍微放自己一马。

    “自己选工具，反省三十分钟，不要忘记我的规矩。”

    看讨饶无望，阿尔弗莱德只好诺诺应了声是，耷拉着脑袋向他的卧室蹭。

    虽然劳伦斯的府邸比不上海曼伯爵气派，可终究也是身为贵族的大巫师。三层高的建筑立于霭霭暮色中，水晶吊灯的光辉从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成为昏黑的夜色中罕见的温馨。墙壁上巨幅油画里的女王面带慈祥，仁爱地注视这片土地上勤劳善良的子民。劳伦斯的家就和他的为人一样，充满了温暖。

    晚餐之类的内务自有管家操持，劳伦斯和蔼地回应了女仆们的问候，走向三楼他专门准备给阿尔弗莱德的房间。这层是他的私人空间，他办公的书房，休息的卧室以及实验室都与阿尔弗莱德的房间位于同一层。

    阿尔弗莱德的卧室在最接近楼梯的位置，这个位置是劳伦斯为了妥善照顾阿尔弗莱德挑选的。若是阿尔弗莱德在房间里鼓弄什么，劳伦斯还在楼梯上便能立即发现。

    他想象着阿尔弗莱德思过的模样却听见房间里传来欢乐的吵闹声。

    “哇！再来一个！”

    “好棒啊！”

    劳伦斯阴沉着脸快速迈完最后几节台阶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老师！”

    “主人！”

    两个趴在地上鼓弄什么东西的小孩同时抬头，脸上的惊恐如出一辙，被责令罚站的没罚站，应该乖乖洗漱的也没去。劳伦斯沉吟片刻，等来的是气喘吁吁满身是水的女仆长来告状。

    “我是该反省一下我自己是否脾气太好了，”劳伦斯盯着奈特手里噼里啪啦爆炸的蓝色小火苗，从牙缝里挤出下半句话，“我现在非常生气。你们两个把裤子脱掉，全都趴到床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