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卓屿2

    程毅吻了夏卓屿。

    夏卓屿完全放倒椅背跟程毅拉开距离，「那个…有事吗？」礼貌的问。

    让程毅差点以为刚刚那个根本没发生过，仅存于自己的幻想，舌尖上还残留的夏卓屿的味道证明那个吻的存在。

    不满夏卓屿这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程毅打开车门，单手撑在车顶，半身钻进车里，扣住夏卓屿的后颈轻松一抬。

    不同于刚刚清浅绵吻，这个吻热烈透着股蛮劲儿。

    夏卓屿本就低烧，被吻出一身汗。看到夏卓屿没了淡定的样子，程毅才将人松开。

    「你这…」夏卓屿喘气。

    「下车。」

    「做什么？」不会又是要做吧，他这身体还没好呢。

    程毅不由分说拉夏卓屿回了工作室二楼，甩上门把夏卓屿压在床上。

    「能不能…」求生欲让夏卓屿还是开了口。

    「不想为什么不拒绝。」程毅冷脸问。

    夏卓屿苦笑「我的拒绝有用么？」再激烈的表达自己还是被否定，不想做的事最后还是要做，自己的意愿从没被尊重过，哎…即使已经习惯了，可还是想叨叨几句。

    程毅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来，「有用，只要你说不愿意，我就不会动你。」

    夏卓屿接过药片，是退钱药，掰出两片干咽下去。对上程毅的目光，他总觉得这人的目光里面有野性的坚毅，这样的眼神从揍苏哲的那晚记到现在。

    说不定这人说话算话呢？

    吃完药，面带笑容安详得躺回床上，双手交叠在小腹上，轻松说道，「我不愿意，我先睡会，别打扰我。」等待着程毅下一步动作。

    程毅就转身离开，走之前打开了空调睡眠模式，带上了门。

    夏卓屿闭上半眯偷看的眼睛，心想，他的话终于有人听了。

    程毅哪里是开窍了可以一击即中夏卓屿的内心，他没有相睿看人的本事，这都是相睿跟他说的，「听话就行。他那样的人，话只说两遍，一遍表达自己的想法，一遍跟你商量，别人要是不同意，就按别人的意意思走。」

    程毅不知道夏卓屿为什么会养成这样的性格，反省自己。

    程毅为什么找相睿？

    程毅找相睿打听他们要做的事情，相睿跟他说完自己的打算，让他千万保密，别说出来没做到，到头来一场空。程毅答应他，随后犹犹豫豫说，「下手有点狠…」

    相睿笑着道歉，「易感期被刺激了，没控制住，抱歉抱歉。不过…你挺关心夏卓屿的。」

    程毅黝黑的皮肤都能看出脸红。这是千年老树要繁新叶？

    相睿跟夏卓屿接触过两次，夏卓屿对于不想做的事情会问两遍，听到否定的回答不会情绪失落，像是等着你拒绝。不会拒绝别人，所以内心极其渴望别人尊重他的个人意愿。

    刚说完，程毅漆黑的眼睛若有所思，应该是已经触雷了。相睿一想到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就不给程毅只招了，多个人陪自己过江，也挺好。

    周一，程毅等来了夏卓屿，摆出自认为和善的表情，夏卓屿还是匆匆的走了。

    结果程毅在去吃中饭的路上，看到了睡在车里的夏卓屿，毫无防备。

    他已经放弃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了，可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掀起惊涛骇浪。等反应过来，已经吻了上去。

    让他想起那日清晨。

    夏卓屿也是这样皱着眉头昏睡，程毅检查了他的身体，还擦了污浊，买回早餐放在床头，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续了一天的房，交代前台不用客房服务。

    弟弟做的事儿，他不会归结在哥哥身上。

    电话没有等来，却在杨一围的病床前看到了夏卓屿。

    夏卓屿是来替他弟弟开脱的。

    程毅让他永远别再出现，那时的夏卓屿还不像一潭死水，疲惫颓然的脸上惨白，说对不起，说再也不会出现。从此再没有见过面。还没开始的情愫被恨意覆盖。

    夏卓屿知道杨一围没有嫁给程毅的时候还在纳闷，程毅怎么能允许杨一围嫁给除自己之外的人呢？明明那么在乎，还凶他替杨一围出头。他觉得程毅有些可怜。

    在程毅的休息室里睡了一觉，这是他最近睡得最舒坦的一次。暂时抛开家长里短的糟心事，手机关机没有任何人能找他。等睁开眼，天已经黑了，手机攥在手犹豫半天开不开机，他已经能预料到他偷闲半天的代价是天下大乱…

    他没有打开手机，而是环顾起程毅的休息室。一张支起来的老旧红色的木头桌子，旁边放了两张塑料椅子。靠在床边也是张木头桌子，带抽屉，桌面上盖着张玻璃。墙边还有一个简易衣柜，左边是浴室门。

    和楼下精致的模样天壤之别。

    床边的桌子上放了台灯，一些关于机械的书籍，一张合照。

    左边一个男孩搂着女孩，他见过这个男的，在医院的走廊上，和程毅一起怒视他的男生，应该也是杨一围的朋友。杨一围站在中间，程毅在右，两人靠的比较近。想到杨一围和程毅没结婚，还有点唏嘘。

    「你醒了。」

    夏卓屿放下照片，「对不起，随便动了你的东西。」被抓包的尴尬笑着。

    「没事儿，吃饭吧。」程毅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那张照片又不是什么不能动的东西，他坐在椅子上，把塑料袋打开。

    夏卓屿也坐过去，学着程毅动作。他没见过直接用塑料袋吃饭，粗糙的筷子上还有毛刺，被程毅接过，对在一起削了两下，还给夏卓屿。

    程毅风卷残云，炒米饭扒拉满满四五勺进嘴里。他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却对夏卓屿不聊天。

    诡异又安静的气氛，夏卓屿并不讨厌，他身边总是有很多人说话，不能安宁片刻，这下好了，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他对程毅也有了很大的改观，本以为是个富家少爷，情场里乱飞的人，原来这么痴情。也吃的了苦，这个工作室一看也不是玩玩的，是有在认认真真的做。

    程毅给他带的炒面，味道很重，他吃了两口嘴里发苦，可他还是吃完了，跟程毅要水喝。

    「有水吗？喝的。」

    程毅从楼下端上来杯水，居然不是用一次性杯子，夏卓屿诧异，这杯子应该是程毅自己的。

    「谢谢。」

    他刚喝完水，程毅就已经吃完了，塑料袋扎死扔进垃圾桶里，夏卓屿惊讶「你吃饭这么快？」

    程毅抹了两下嘴，「习惯了。以前学校饭太难吃了，吃快点才能吞下去。」

    夏卓屿以为程毅是留学生，在外的饭吃不惯。实际上，程毅没有留过学，仅仅是因为学校海拔太高了，饭不好做更不好吃。?

    他想问程毅，杨一围和相睿都离婚了，是个出手的好机会，你不打算把杨一围抢回来吗？他和程毅这尴尬的关系，不适合问。反倒是程毅问起他被相睿打的伤好点没。

    距离他两上床那次才过去四天，而距离夏卓屿被打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夏卓屿觉得，程毅应该问上次操他的伤势如何了。

    「我去找过相睿，他都跟我说了。」

    「我……」身不由己？都做了，再说这个有点无耻了。想解释苏哲的情况送进监狱的纪律几乎为零　，当时也是好心想让杨一围收下钱做治疗，夏卓屿觉得程毅不会信，「我全力配合，我也很希望能快点送他进去。」只能表明立场，生怕在被说一句滚。

    「我知道不是你的本意。」

    夏卓屿懵了，他没怎么被人理解过，更没想到能被程毅理解，这是真理解还是假理解？难道是希望我不藏私全力帮助相睿？「你不用这么说，虽然不是我本意，但也造成了伤害，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的。」

    这不是程毅想听到的回答，说不上来的怪异，此时他特别希望自己能拥有相睿的能里，好辨别出这句话的背后的含义。

    吃完饭，夏卓屿就告辞了，恬淡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临走时，程毅叫住夏卓屿，递给他一支烟，夏卓屿说自己不会抽烟拒绝了。老城区的树木茂密，遮住了路灯，程毅点燃烟，烟雾弥漫遮掩住他真实的表情，「夏卓屿，我以后不会强迫你。」

    夏卓屿笑了，也可能流泪了，天很黑很热，他确定程毅也分不清他脸上的是泪水还是汗水，「我们……大概没有以后吧……」

    做朋友吗？大可不必了。

    他也看不清程毅的表情，只能看到黑暗中若隐若言的红色光点，红了好久，向上迅速蔓延，听到一声呼气才暗淡下去。

    夏卓屿回到车上，他想将这里与他的另一个世界隔绝，不想在程毅工作室里打开手机，直到远离工作室。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蜂拥而至，将小小的机器快撑爆了。「苏哲」「你在哪」「死外面」「快回来」「老板」手机不停弹出消息，往常这些消息会变成一只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夏卓屿的喉咙，让他窒息。

    这一次，可能是得到了片刻休息，才让他没有溺死在这滩涂里。

    夏卓屿

    夏卓屿的名字是爷爷起的，听说是找算命的算出来。他觉得算命的还挺准，他就是一个浮岛，让全家人能趴着他救命。他都过了而立之年也没能搬出去住。他搬不出去，而他的哥哥弟弟们不愿意搬出去。那天从程毅的工作室回到公司就没回过家，已经快两个月了。不想面对家里人，但电话天天有。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事，夏卓屿觉得自己应该叫女娲，补窟窿的事儿他干的别特好。今天又被拉去给大哥擦屁股，上次那个拿了钱的小明星没把孩子拿掉，要见他大哥。夏卓屿看着挺着小肚子的小明星问「你被标记了吗？」

    小明星怯怯回答，「没有。」

    「那为什么不打掉，拿着钱好好生活，把这段忘了。」夏卓屿好心规劝，就像他之前对杨一围说的那样。

    「不要，」小明星回绝果断，「我不能一个人做决定，我要见夏城，他是孩子的爸爸，我要他跟着一起去把孩子拿掉。」

    夏卓屿敬佩小明星，这也让他想起了杨一围，当时他没能帮上杨一围，但小明星的事情他还是能有些帮助的，于是同意给他带话。

    出门时，小明星一个脚滑差点摔倒，夏卓屿搂腰扶住。

    「小心点，怀着孩子呢。」

    「孩子？」程毅人傻了，他来这边供货商谈事情，就遇到夏卓屿和……

    他的omega？

    夏卓屿看到程毅也吃惊，世界就这么小么？好像被误会了，误会就误会吧，这是他家里事。

    「慢点，你先回去。」夏卓屿嘱咐道，他十分喜欢孩子，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了，如果大哥不要，小明星又想生，生下来他养就好了。

    夏卓屿送小明星上车后也准备走了，看程毅还愣在原地，心道「好傻，这是干嘛呢？」

    程毅当晚神情抑郁地杨一围出来聊聊天，相睿跟狗皮膏药似的跟着，「你跟着来干嘛？我只叫了小围。」

    「夏卓屿。」相睿穿好外套，小声提醒。

    「行吧，你来。」

    到了烧烤摊，程毅壮汉扭捏，杨一围只顾着吃，程毅的目光从杨一围身上转到相睿身上，相睿一副你看吧，你只能跟我说了的样子。

    「他有omega，还怀孕了。」

    相睿大为震惊，那程毅还跟夏卓屿合奸？

    杨一围差点噎到，「谁？你　？他？还是老胡？」手指指向相睿，相睿疯狂摇头，指了指程毅「他喜欢的人。」

    「程毅？！」

    程毅交代了全部，还为夏卓屿辩解了几句，在他心里，夏卓屿已经是他们这边的人了，跟苏哲是对立的，担心杨一围听到这个人不舒服，差点把相睿的计划说漏嘴，被相睿刮了眼刀子。

    「我前几年还有遇到过他，他跟我道歉，说苏哲已经被他关去国外了，我才能好好的生活。」杨一围点了三杯喝的，接着说「他人不坏的。」

    程毅和相睿皆是一愣。

    「喜欢就追，不过你说他有omega……」

    刚高兴起来的程毅又变成了霜打茄子。

    相睿看程毅一个alpha满脸愁容，觉得很有趣，杨一围的朋友都这么呆呆的，好心提醒「你真的确定那个omega是他的吗？据我所知，他大哥才是喜欢乱搞的人。」

    老板端上了杨一围点的饮料。

    程毅豁然开朗，决定先问清楚啊，随手拿起饮料一口气闷了半瓶。

    「你点的什么？」饮料入嘴，程毅才发现不对劲，

    「果啤。」

    「你能喝酒还是我能喝酒？」

    杨一围指了指相睿，「他能喝。」

    【没错，程毅酒量不好，闻多了都会醉。杨一围抽烟是程毅教的，喝酒是胡冰卿教的。】

    夏卓屿

    也许是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或者是今天看到了程毅，夏卓屿开车来到旧城区那棵大树下，程毅吻他的那个地方。

    老城区已经入睡，只有路灯还亮着。夏卓屿躺在车上，想之后的事情。

    如果真的把苏哲送进监狱，那么他就要做好准备，离开这个家。他的父亲一定回把他赶出家门，撤他的职，停掉一切经济来源，凡事能说得上话的企业，都不会接收他。

    他要给别人打工了，如果面试没过，那还挺打击他的，不然去找相睿吧，也不知道相睿会不会看在帮他一把的份上给一份工作。

    夏卓屿瞎想，被电话打断了。

    相睿此时送来助攻，「这么晚，有没有打扰到你？」

    「相总啊，还没有，这不随时待命嘛。」

    「你在程毅店附近？」

    「你也在？」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真的是你啊，方便帮个忙吗？」相睿早就看见了，但不论会不会遇上夏卓屿，他都会打这通电话，把夏卓屿摇来。看到夏卓屿的车，相睿感叹，程毅也是个运气好的，这桃花开了，挡也挡不住，上门服务。

    「可以，没问题。」

    「我就在你后面几辆车，打着双闪，麻烦你过来一下。」

    夏卓屿乐意效劳，现在多卖两个人情，方便他以后他被逐出家门求相睿给个工作。

    夏卓屿没想到相睿说的帮忙是搬程毅回家。相睿光嘴上说着抱歉，手上没帮半点忙，程毅的重量完全压在夏卓屿一个人身上，好在夏卓屿是个alpha，还有个把子力气。

    「那个……相总，你这就走了？」夏卓屿看相睿准备开车，忍不住问。

    「啊，是啊，太晚了，老婆一个人在家害怕，就麻烦你了。」

    放屁！都离婚了还老婆老婆的，脸皮也真够厚的。

    「相总，你把你朋友交给我也放心？」

    相睿瞪圆了眼睛，不解的表情略微夸张，「啊？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夏卓屿更是困惑。相睿没给他辩解的时间，「别装了，都自己人，上次见你的时候，身上的味道都没散干净。赶紧送你男朋友回去吧，早点休息。」相睿眼睛笑成月牙，开车走了。

    夏卓屿呆楞原地半晌没有动。程毅在他肩膀扭动，烧灼的气息在颈间游荡，把夏卓屿烫醒。

    夏卓屿也是个保姆，这种事干不少了，有经验的连背带拖把人往工作室带。在工作室门口站定，出了一身汗。从程毅身上搜到钥匙开门，上二楼。

    期间程毅睁眼问了几点，夏卓屿没有回答酒鬼的问题。

    终于把人搬上床，发现程毅直勾勾看着他，吓了一跳。

    「你醒了？」

    程毅做起来，轻轻摇头，一个黑皮壮汉此时看起来像个听话的孩子，拍拍床边，示意夏卓屿坐下。

    夏卓屿喜欢听话的孩子，尤其是看起来可怜兮兮还听话的，于是坐下。

    程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夏卓屿，双手乱挥了两圈。夏卓屿没看懂，程毅着急了张嘴说话，结果声音含在嘴里，夏卓屿只好凑近耳朵。

    下一秒，被粗糙的手捧起了脸，一个又一个的轻吻落下。　这种吻不带情欲，带情欲的是程毅本身　，就程毅这样的就算智商降到80　以下，这身肌肉还是会散发着色欲。

    「喜欢我？」夏卓屿就想逗逗他，乖乖的程毅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程毅傻笑。

    「我有omega，也有孩子，还喜欢我。」

    程毅犹豫，皱眉头努力思考，捶捶胸口压下那里的痛感，停顿了一下，又捶了几回。似乎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抑或是又了答案，温柔捧起夏卓屿的脸，手指在唇上抚摸。

    夏卓屿主动贴上程毅微凉的唇。吻着吻着就变了味儿，夏卓屿刚还　觉得他可爱，这会就变了，趁着酒劲作乱。握住侧腰的劲儿很大。这么近的距离，夏卓屿只闻到了一点点酒精味道和水果的香气。

    这人真的喝酒了吗？看样子是醉的不轻。

    「等……等！一下！」夏卓屿抵住程毅，观察他有没有醒酒，但看到混沌的模样，尝试问「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不会强迫我？」

    程毅松了劲儿点头，眨巴眼睛望着夏卓去，眼里似乎晃荡着让人上头的酒精，等夏卓屿同意。

    夏卓屿被他眼里的醉意浸染，「你在下面，我就同意。」都是alpha，没什么吃亏的。他好歹也是带把儿，总得用用。

    ?程毅笑得傻里傻气，抱住夏卓屿乱蹭。

    夏卓屿

    也许是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或者是今天看到了程毅，夏卓屿开车来到旧城区那棵大树下，程毅吻他的那个地方。

    老城区已经入睡，只有路灯还亮着。夏卓屿躺在车上，想之后的事情。

    如果真的把苏哲送进监狱，那么他就要做好准备，离开这个家。他的父亲一定回把他赶出家门，撤他的职，停掉一切经济来源，凡事能说得上话的企业，都不会接收他。

    他要给别人打工了，如果面试没过，那还挺打击他的，不然去找相睿吧，也不知道相睿会不会看在帮他一把的份上给一份工作。

    夏卓屿瞎想，被电话打断了。

    相睿此时送来助攻，「这么晚，有没有打扰到你？」

    「相总啊，还没有，这不随时待命嘛。」

    「你在程毅店附近？」

    「你也在？」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真的是你啊，方便帮个忙吗？」相睿早就看见了，但不论会不会遇上夏卓屿，他都会打这通电话，把夏卓屿摇来。看到夏卓屿的车，相睿感叹，程毅也是个运气好的，这桃花开了，挡也挡不住，上门服务。

    「可以，没问题。」

    「我就在你后面几辆车，打着双闪，麻烦你过来一下。」

    夏卓屿乐意效劳，现在多卖两个人情，方便他以后求相睿给个工作。

    夏卓屿没想到相睿说的帮忙是搬程毅回家。相睿光嘴上说着抱歉，手上没帮半点忙，程毅的重量完全压在夏卓屿一个人身上，好在夏卓屿是个alpha，还有个把子力气。

    「那个……相总，你这就走了？」夏卓屿看相睿准备开车，忍不住问。

    「啊，是啊，太晚了，老婆一个人在家害怕，就麻烦你了。」

    放屁！都离婚了还老婆老婆的，脸皮也真够厚的。

    「相总，你把你朋友交给我也放心？」

    相睿瞪圆了眼睛，不解的表情略微夸张，「啊？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夏卓屿更是困惑。相睿没给他辩解的时间，「别装了，都自己人，上次见你的时候，身上的味道都没散干净。赶紧送你男朋友回去吧，早点休息。」相睿眼睛笑成月牙，开车走了。

    夏卓屿呆楞原地半晌没有动。程毅在他肩膀扭动，烧灼的气息在颈间游荡，把夏卓屿烫醒。

    夏卓屿也是个保姆，这种事干不少了，有经验的连背带拖把人往工作室带。在工作室门口站定，粗了一身汗。从程毅身上搜到钥匙开门，上二楼。

    期间程毅睁眼问了几点，夏卓屿没有回答酒鬼的问题。

    终于把人搬上床，发现程毅直勾勾看着他，吓了一跳。

    「你醒了？」

    程毅做起来，轻轻摇头，一个黑皮壮汉此时看起来像个听话的孩子，拍拍床边，示意夏卓屿坐下。

    夏卓屿喜欢听话的孩子，尤其是看起来可怜兮兮还听话的，于是坐下。

    程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夏卓屿，双手乱挥了两圈。夏卓屿没看懂，程毅着急了张嘴说话，结果声音含在嘴里，夏卓屿只好凑近耳朵。

    下一秒，被粗糙的手捧起了脸，一个又一个的轻吻落下。　这种吻不带情欲，带情欲的是程毅本身　，就程毅这样的就算智商降到80　以下，这身肌肉还是会散发着色欲。

    「喜欢我？」夏卓屿就想逗逗他，乖乖的程毅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程毅傻笑。

    「我有omega，也有孩子，还喜欢我。」

    程毅犹豫，皱眉头努力思考，捶捶胸口压下那里的痛感，停顿了一下，又捶了几回。似乎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抑或是又了答案，温柔捧起夏卓屿的脸，手指在唇上抚摸。

    夏卓屿主动贴上程毅微凉的唇。吻着吻着就变了味儿，夏卓屿刚还　觉得他可爱，这会就变了，趁着酒劲作乱。，握住侧腰的劲儿很大。这么近的距离，夏卓屿只闻到了一点点酒精味道和水果的香气。

    这人真的喝酒了吗？看样子是醉的不轻。

    「等……等！一下！」夏卓屿抵住程毅，观察他有没有醒酒，但看到混沌的模样，尝试问「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不会强迫我？」

    程毅松了劲儿点头，眨巴眼睛望着夏卓去，眼里似乎晃荡着让人上头的酒精，等夏卓屿同意。

    夏卓屿被他眼里的醉意浸染，「你在下面，我就同意。」都是alpha，没什么吃亏的。他好歹也是带把儿，总得用用。

    ?程毅笑得傻里傻气，抱住夏卓屿乱蹭。

    「喂！我说我在上面才同意的！」

    「你别脱我裤子！」

    「我没同意你上我！」

    「快放手！嗯……」夏卓屿咬住嘴唇，他被握住了前面，「疼！疼！疼！」接着被贯穿了后面。

    「你他mua的装醉是吗？！醉成这样怎么嗯……」硬的起来！

    夏卓屿气急了，这人说话不算话！即使是喝醉了，也不能说话不算话！

    「别进……来了……」想卓屿推程毅，「你自己多大不知道吗？！唔嗯……啊……」

    「轻……轻点！」

    程毅听话，只轻轻在里面晃动，搅出水声，双臂死死还住下卓屿的腰，将两人的下身贴的严丝合缝，口齿不清地说，「在……在上面……」

    「我说的不是这个上面！我不是omega！别成结在里面捅！」

    程毅喝了酒，感官迟钝所以这次特别久，夏卓屿已经成了泪人，水人了，程毅才出来第一次，而一次并不能根治毛病。

    夏卓屿本来就色厉内荏，后来骂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呜呜咽咽，被程毅完全打开，反复进入。

    一整夜。

    程毅的鼻子贴在夏卓屿的，咬着夏卓屿的嘴唇，「孩子…孩子…」

    夏卓屿已经累晕了，没有回答说程毅。

    程毅生气了，咬着夏卓屿的眼睛，睫毛，鼻子和脸上的皮肤，喃喃「孩……子……　」

    喝了酒的脑子不好使，本来想问孩子是不是你的，大脑里给出的是

    「要不要？」

    夏卓屿

    程毅刚想来还觉得美滋滋，买回早饭的路上才意识到坏事了，蹲在工作室门口不敢上楼。眼看着太阳升到头顶，程毅没上楼，夏卓屿也没下来。

    程毅磨磨蹭蹭上去，对着空气解释自己昨晚的行为。开门，看到夏卓屿跟上次一样，对着手机发呆。

    一时无言。

    夏卓屿想去冲个澡，脚刚落地，程毅扔下手上的早餐，将夏卓屿打横抱起来，轻轻松松。

    「你做什么？」夏卓屿声音沙哑。

    程毅本就是暴脾气，「你站的稳？！」语气很冲，但又碍着相睿跟他说的话，老实把人放下。

    夏卓屿刚走一步，身体失去平衡被程毅抱了起来，不再说话，但脸色也不太好。这种被打脸的行为，搁谁身上谁都会掉脸子。

    程毅的浴室里没有浴缸，把人抱进来后傻眼了，两人在狭窄的浴室里干瞪眼。

    「你打算怎么给我洗？」夏卓屿摊开自己的身体，上面布满了程毅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的吻痕，腿间有干涸的精液，伸手从后面抹了一把流出来的精液给程毅看，让程毅瞧瞧他干的好事。

    程毅在洗脸池台面上摆块毛巾才放夏卓屿坐，「你别惹我了，」一遍调水温一遍，「受苦的是你。」

    夏卓屿往程毅下面瞄了两眼，鼓囊囊的一团，暗骂禽兽。「昨晚我有惹到你吗？」

    程毅是想点头来着，可也不是那么没眼色，听不出夏卓屿在生气。「对不起，但我不是酒后乱性的人。」调好水温，很熟练的给夏卓屿冲水，那手法跟洗车一摸一样。淋湿，上清洁揉搓，冲水，从头到胸前背后，蹲下洗细长的腿，脚尖。程毅洗的很细致温柔，恰是眼神不敢乱飘和忽略了重点部位暴露了他的动荡的内心。

    夏卓屿看出他这是职业的条件反射浴室任他摆动，脚被洗干净后踩上洗脸台，手臂后撑露出被蹂躏不堪的后穴。「老板，这里没洗干净。」

    程毅还没起身，抬头直对那红彤彤的收不拢的穴口，腿根上有他的手指印，呼吸一下子发沉。「都说别惹我了。」

    夏卓屿看程毅眼冒绿光，想饿极的狗只等主任的口令就会扑上来。

    等程毅上楼那会，夏卓屿就醒了，躺在床上想他和程毅之后的关系，如何相处。他和程毅算是孽缘，中间有跨不过的沟，放在古代的话，能称得上是世仇了，将来的孩子最好都不要有交集。他们现在是同一战线，所以程毅才对他好言好语。孩子的事……估计程毅看到自己操过的alpha转脸儿就让别人怀了孕，不甘心吧，又或者是alpha的独占欲作祟。如果不是苏哲的事情，他两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尴尬。程毅对他的身体是有兴趣的，反正已经被掰弯了，那跟程毅做做应该也没什么。

    昨晚说的他在上面，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他已经变成不被插后面就无法勃起的人了。他自暴自弃了，面对罪魁祸首，夏卓屿声音沙哑充满诱惑的说「我就惹你了，你打算怎么教育我呢？」一脚踩在程毅的肩膀上，弄湿了衬衣。

    程毅捅进两根手指，当作自己的老二在湿热的里面作乱，抠挖着昨晚射进去的精液，热水打在穴口太刺激了，肩膀上的脚趾夹紧了布料，「洗干净吃饭。」手上的动作不甚温柔，后槽牙咬的快断了才忍住没压着夏卓屿再来一次。

    夏卓屿有点失落，猜想程毅不想做的原因大概是想起了他之前做的事，没兴趣了。低头哂笑，收回踩在程毅肩膀上的脚，「好了，应该干净了。」从台子上下来，晃了两下才站稳，「我就不吃饭了，先回去了。」

    「能借你的衣服穿吗？」他的上衣被撕掉了扣子，裤子也脏得不能穿了。程毅给他拿了衣服裤子，夏卓屿真空穿上，衣服有一点大不过无伤大雅。准备走了，他的手机关机了，估计不少电话和消息。

    程毅一把抢过手机，「先吃饭，」拉过夏卓屿在那张红色的桌子上坐下，「给，把水喝了。」还是程毅的杯子，塞进夏卓屿的手上。

    夏卓屿想走，话还没出口被程毅堵了回去，「不行，昨晚到现在没吃饭没喝水，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夏卓屿乖乖喝水，两口水下肚，身体的感觉才逐渐恢复，背疼腿疼，后面疼，连肚子里的某个位置也很疼。

    「相睿已经在找到律师了，专业很强，之前为不少有精神疾病的被告脱了身。」夏卓屿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说起了事情的进展，大约他们的共同话题只有这个了。「相睿也是聪明，反其道而行之，最熟悉这种类型案件的律师最清楚他们的弱点。」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程毅很高兴。夏卓屿也笑笑。

    「立案成功后，可能不会在民事诉讼的范畴里，成为刑事诉讼。」夏卓屿吃了口油条，「相睿的目的可能不是想让他进监狱，而是把苏哲关进一个永远也出不来的地方。」

    「相睿是挺厉害的。」程毅由衷的夸赞，「我们一直都没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到小围，希望相睿能成功。」

    夏卓屿明白了程毅为什么在相睿夫夫离婚后依旧没有动作了，他想让杨一围得偿所愿。

    程毅给夏卓屿夹菜，高兴之余也没忘了正事，「多吃点，还有豆浆。对了，昨天看见你跟一个omega，那个孩子……」

    「你猜。」

    夏卓屿8

    「你猜？」

    表白的话挂在嘴边不知当讲不当讲，于是程毅慌乱起来口吃的说「我我我……我不知道…」

    「你问这个干嘛。」夏卓屿端起豆浆，吸溜了一口，没有家里的豆浆机打出来的细腻，嘴里的颗粒感像滚在夏卓屿心上的沙子。

    「我……　」程毅心脏乱跳。

    昨天醉酒被相睿送回来时，他看到夏卓屿的车，拍拍相睿的肩膀，指了指前面。相睿不知所以，「那有什么？」

    那有……夏卓屿。

    所以不是相睿看到了夏卓屿的车，是他看到了。

    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不出口。

    要是直接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显得幼稚，成年人用喜欢两字看起来不够全心全意，

    说「我爱你」？两次强迫上床后跟人家说我爱你？

    程毅思来想去，杀人不过头点地鼓起勇气慢吞吞地说「我想问清楚，因为我想和你试试。」显然程毅没学会语言的艺术，明明千转百回的纠结心思被一句略显傲慢的话语表达，说完都想扇自己的臭嘴。「不是，我想说的是我知道前两次都怪我……」

    「好」夏卓屿打断他，手指上沾满了油光，半天找不到地方擦于是捻着自己手指，「但是，我希望在这段关系中我有说不的权利。」说完都觉得自己卑微，

    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说出这样卑微的话。程毅没了兴奋劲儿，心疼得只想抱抱夏卓屿。

    「我想抱你，」程毅的近乎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拥抱需要征求夏卓屿的同意，「可以吗」

    夏卓屿能应付的来各种各样刁难的事情，却应付不来突如其来的关心，眼圈红了几次急促呼吸才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

    「好呀。」

    短短两个字颤得程毅肝疼。

    程毅拖过夏卓屿的椅子把人抱进怀里，教科书上说Alpha的信息素只能激起同性斗争，不能对同性有安慰的作用，可夏卓屿觉得教科书并不总是对的，浓郁的玫瑰味道浸泡松弛了紧绷的神经，沁人心脾的味道流转在身体里比精油按摩还舒适，他坐在程毅的腿上，背上的手有节奏的拍打，哄小孩一样的。

    「你当然有说不的权利。」

    「但你要直接说啊，你不说，别人不会知道你不愿意的！」

    「你要不想，你就跟我说不想，好不好。」

    「你老是不拒绝别人，容易让人蹬鼻子上脸……」

    程毅教训起夏卓屿一套一套的。道理谁都懂，可夏卓屿还是变成了不会拒绝的人，没有人会被家里人用生命做威胁来逼迫去做事而夏卓屿遇上了，他的意愿对上自杀就显得无足轻重，更何况他从小就被忽略，所以他成了这样的人。

    夏卓屿只是笑笑，攀住程毅的肩膀点点头。

    「你不能老这样，不然谁都能欺负你，你可是alpha啊，怎么能叫别人随便欺负了。」他嘴里说的aloha被分开修长的双腿按在他的身上，环抱住精装的腰身，把一个大龄alpha当做小孩来抱，教训的口吻像个长辈。

    夏卓屿低眉看着程毅直笑，本就长了副清隽秀丽的面容，薄唇微微上扬就很好看，看的程毅愣神一瞬。

    「你笑什么，我可是认真的在跟你说话。」

    「没什么，就觉得你这个男友进入状态挺快的，有模有样。」夏卓屿完全松懈下来，眉眼间没有了苦大仇深心思忧虑，从里到外的清爽。

    「那是！」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如果不是苏哲那个瘪犊子，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那你有吧我当alpha嘛？」看看现在的坐姿，和教训人的口吻。

    「我把你当我老婆！」程毅咬住夏卓屿脖子磨牙。

    夏卓屿9

    这要命的黏糊劲儿哟。

    「你还没说孩子是谁的！」程毅突然意识到夏卓屿还没回答这个问题，恶狠狠地啃着夏卓屿的脖子。

    脖子上密集的痛感使夏卓屿拽住黑色的发茬拉开程毅的脑袋。「你是属狗的么？」总是爱咬人，不过也没忘记上次说程毅是狗的下场，这次说的委婉点。

    程毅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夏卓屿一动不动，一定要夏卓屿说出个一二三来。夏卓屿想起来这个姿势太危险了，两人的下面贴在一起，暖出热度了，刚要起身就被程毅搂回来更用力按在腿上，半硬的东西撞在一起，两人发出一声闷哼。

    程毅不依不饶，一定要听到回答。夏卓屿只好说「不是我的，是我哥的，不过这个孩子要是被生下来，我会抚养他，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介意什么，我高兴都来不及。」程毅的手指摩擦着夏卓屿腰后细腻的皮肤皮肤。

    「什么意思？」

    「咱两谁都生不了孩子，现在孩子不用愁了，给我爸妈带就完事儿了，反正他们喜欢孩子。」

    「你不喜欢孩子么？」夏卓屿随口一问，下身悄悄往后移拉开两人的距离。

    程毅手托住圆挺的屁股推回来，「一般般吧，如果是那种听话的小孩儿比较惹人疼爱。」

    「越听话才越会被人忽视。」夏卓屿亲生体会，不由情绪低落，没人关心他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失落，反而会因为程毅而释放自己的感情。

    「怎么会，让人心疼都来不及。」程毅吻上夏卓屿的唇。

    ?「你要是不喜欢孩子…」夏卓屿很早就想跟程毅讲了「就别老捅生殖腔，我又生不出来，你捅没用，还疼。」最后挣开程毅的手站起来，程毅狗皮膏药似的把人拉回来，立在他的两腿之间，手掌盖在夏卓屿小腹上。他没失忆，知道昨晚他有多用力，因为酒精延缓了触觉。

    「别揉了。」那手故意往他的下面蹭，夏卓屿忍无可忍了，退出程毅的怀抱。

    夏卓屿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腿伸不直，腰挺不起来，程毅才更清楚的认识到昨晚他做的有多狠。

    之后，程毅把对方扑倒在床上，上下其手美其名曰按摩，直到有生意上门。

    「有人来了，你看看去。」

    程毅不情不愿拿起手机下了楼，回头看到夏卓屿躺在他的床上冲他摆手让他快点下去。程毅依依不舍还是下去看看是谁来了，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就打发走。下楼跟人聊了几句，不过是打听下改车的价格，程毅无心赚钱随便应付着，想看看手机结果关机了，刚打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程毅不想和顾客再聊下去，于是接通了电话。

    还没有开口，只听到「夏卓屿你他妈是不是想死？！」程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顾客看程毅要杀人的表情后先走了。

    「臭傻逼，你有本事别回来！他妈的，让你办个事你他妈的就背后捅刀子是吧！」

    程毅等对面的人的说完话，沉声怒道「你重复一遍，谁想死？」

    电话里另一端下沉默片刻，口气略缓「老二居然学会找人了，怎么着？要替夏卓屿出头？」

    「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