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劳伦斯家的早餐，丰盛且安静。女仆们从容优雅地服侍在餐厅，贵族老爷们区别与常人的一点，就是每时每刻都要保持住的风度。

    奈特插起一块培根，偷偷摸摸地观察主人的神情。劳伦斯表情平和完全不像管家说的那样生气。奈特放下了警戒，开开心心地从旁边阿尔弗莱德的盘子里偷了根香肠，又把自己不爱吃的蔬菜换过去。阿尔弗莱德倒是很大方，没有生气，把肉都推给奈特并坦然接受了青菜。

    “奈特，不可以把不喜欢的东西扔给阿尔，”劳伦斯暂停用餐盯着他，对服侍用餐的女仆长说：“给奈特重新加菜。”

    奈特有些不开心，不情愿地拿起新鲜青菜小口抿。

    “哎，真不听话，”劳伦斯无奈弹起，“你去我的实验室了？”他没有指明主语，但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谁。

    刚刚还嫌弃青菜的奈特突然绿乎乎的东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一股脑塞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起来。

    “奈特！”

    小白龙抬起头，歪着头迷茫地眨眨眼。

    “你的主人在问你话！有没有去我的实验室。”

    “嗯……不知道啊……”白龙装傻的样子连阿尔弗莱德都快看不下去了，他埋头吃饭生怕老师把怒火牵连到自己身上。

    奇怪的是，劳伦斯只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在过问。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仆人撤走了残羹冷炙，两个小孩坐在椅子上没有允许不敢离开。

    劳伦斯仍然好脾气地问：“你真的没有去我的实验室，是吗，奈特。”。

    白龙摇了摇头抵死不认。劳伦斯不再多言，意味深长地收回目光让两个小孩跟着他去案发现场。阿尔弗莱德感激奈特给自己送良药，一路上疯狂使眼色希望奈特可以主动认错。可白龙似乎要装傻装到底，满脸无辜地盯着他完全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就这样，奈特保持他的懵懂，直到他看见了放在实验室门前的一个凳子。这凳子的凳面是由皮革包裹，里面填充了不少海绵，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不容易坐。

    小白龙略作思索，萌生不妙。

    劳伦斯像是读了奈特的心一样，下了命令：“奈特，如果你不想趴在上面挨揍，就说实话。”随后他轻咳一声把满是狼藉的实验室让了出来。

    装着各种药材和标本的玻璃瓶七横八竖地躺在桌子上。还有几个罐子横尸在地，流出里面气味刺鼻的液体。阿尔弗莱德看着扔得到处都是的干制植物大声惊呼：“奈特，你这也太过分了，这些东西……”

    “不是我。”银发男孩压低声音，简短又迅速地否定，静止的走廊里猛地刮起一阵冷风。劳伦斯瞬间察觉到冷风中弥漫的威压，打了个响指，召唤出黑色藤蔓。虽未袭击奈特，却也做了充足的威胁防止白龙暴走伤人。

    劳伦斯有些愠怒，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奈特敏锐捕捉到，这只小白龙眼神一变，泪盈盈地瞪大眼睛：“主人，我没有把主人的屋子弄乱，没有的！”

    劳伦斯实在不信奈特的嘴，严厉命令道：“趴到凳子上去。你需要好好反省一下错误。”

    慈善的老管家从背光处走出来，双手捧着一只薄木板：“小奈特，承认了错误主人是不会苛责你的。”

    “管家先生，求求您不要打我的屁股！”

    老汤姆看着小孩泪眼汪汪，虽然怜爱他却也只能摇摇头押着奈特趴下去。管家训练有素地男孩的裤子褪到膝弯又向上窝了一截衣服把奈特白皙的腰肢、屁股、大腿全部暴露在外。在得到劳伦斯的允许后，手腕一抖落下板子。奈特臀肉应声一颤。薄木板虽不像戒尺一般厚重，但痛感却是不一样的炸裂般。

    “啪，啪，啪…”老管家张弛有度，清脆的响声掀起一片片肉浪。奈特不听话地扭动躲闪，可老管家似乎总能找准目标。一番拍打之后，男孩白嫩嫩的臀肉已然泛红，对比其他露出来的部位尽是说不出的诱惑。

    劳伦斯并不感兴趣这份诱惑，勾了勾手让管家拿出证据摆在死不认罪的白龙面前。

    一块帕子递给奈特，包着一根银色的头发。

    “怎么回事，白龙。”劳伦斯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

    奈特接过管家手里的罪证，仔细观察了几秒后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酝酿酝酿情绪哇的哭了起来。

    “呜——我进了实验室，可是，可是我没有弄坏主人的东西，呜——如果奈特说谎了，主人尽情惩罚奈特，但是，但是我真的没有啊！呜……委屈……”

    劳伦斯无语地瞪着站在走廊中央哭得好伤心的银发男孩，他实在不擅长应付奈特这种极会撒娇讨巧的小家伙。奈特哭得真情实感，以至于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错怪的他的小白龙。

    “奈特，不要哭了。”劳伦斯轻声哄着。

    小白龙委屈地打着哭嗝，泪眼朦胧地盯着自家主人，琥珀色大眼睛里又是盛满了怯意。劳伦斯实在不好意思再凶着脸，：“告诉我怎么回事，好吗？”

    阿尔弗莱德也好心搂着奈特帮他顺气，小白龙低着脑袋，任凭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板上就是不肯出声。

    “奈特，告诉老师实话，老师很讲道理的，要是有人栽赃陷害你，老师会抓出来他的。”

    “呜……”

    “奈特，不要哭了，我不罚你。”

    “呜！”

    劳伦斯的耐心终于被白龙磨的一干二净，这个吃硬不吃软的小家伙就是欠揍。

    于是，本来以为可以躲过一劫的奈特被劳伦斯大人拎到了他的房间里。不过，这回他不敢哭闹了。他的主人真生气了。

    “啪！”开过臀的圆丘上顷刻间浮现出一个巴掌印，劳伦斯自从发现奈特超强的恢复能力后就再也没有吝惜过力气。

    奈特抓着主人的裤腿不敢出声，虽然未经允许这里不会出现其他的仆从，但三楼的走廊终究不是密闭空间，哭喊的太厉害被其他人听见可是很丢面子的。

    “啪！啪……”

    劳伦斯为了惩戒总是喜欢哭闹的奈特可谓用足了力气，每一巴掌都给男孩的小屁股添了新彩。弹性十足的臀肉在男人的掌心里反复弹跳愈发粉嫩。很快，奈特的屁股蛋就像只熟透了的桃子，散发出诱人的鲜红。固然劳伦斯已经知道不是奈特弄乱了实验室，他也还是辍耕不断对着本来就红的屁股挥巴掌，这顿打一是罚奈特不经允许擅自去实验室拿东西二是罚奈特娇气任性。他会查明真相，不过要等小家伙挨够了揍。

    “还哭不哭了，奈特。”劳伦斯捏起一把臀肉威胁道，腿上小孩软软嫩嫩的手感跟自家徒弟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趴在腿上的小孩憋屈地摇摇头，吸着鼻子不敢让眼泪掉出来。劳伦斯当然没就这么简单放过白龙，照旧扬起巴掌揍这个不听话的小屁股。直到奈特的臀瓣又热又烫，鲜艳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劳伦斯才肯结束惩罚。

    可怜的小白龙眼里泪蒙蒙咬着嘴唇站在劳伦斯面前。屁股火辣辣地疼，主人却连安慰都不安慰还凶巴巴地吓唬他，奈特愈发怀念前一世的劳伦斯。

    “奈特，不许哭了。”

    小白龙吸溜鼻子把一腔哀怨咽了下去，两只手攥着衣襟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旁无人，劳伦斯被这个漂亮的小家伙逗得开心，刚刚的不悦也就消散了。劳伦斯揉了揉奈特通红的臀肉说道：“要什么东西跟我说，自己去拿就是偷。实验室不让你们接近是怕里面的东西伤害到你们，知道吗？”

    奈特乖乖地点头，讨要安慰却被劳伦斯拒绝。男人表示不诚实的孩子不可以有糖吃，狠狠捏了捏男孩的脸蛋就留下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在房间里认真反思人类社会的险恶。

    房门开而即合，阿尔弗莱德迅速望了一眼，确定伙伴没大事之后就跟老师离开。奈特坐在床上听着他们远去的脚步，等了几秒后，他换掉自己那副可怜的哭包样子。

    被用来指认的证物管家先生忘了回收，白龙捻着那根让劳伦斯等人怀疑他的头发深思。银发男孩轻蔑地冷笑，幽蓝的火焰从他的指尖燃起，攀上细丝，须臾间“罪证”便成为了一缕焦烟。

    远处，一只白色渡鸦隐蔽在林间注视劳伦斯的府邸，它猩红色的眼睛里倒影出还未熄灭的龙炎。